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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征程 存款降、不良贷款大增 银行员工薪酬普降成大势

银行员工最近的日子有些难过。以往常在朋友圈晒上班西装笔挺,下班清吧小酌的“高富帅”、“白富美”生活的现象似乎已经鲜有出现。

这背后的重要原因在于一股席卷“高大上”的银行业的降薪浪潮正在员工们身边激荡。

陆续发布的2014年上市银行年报显示,在各商业银行员工数量较为稳定的前提下,应付职工薪酬下降最为突出的中国农业银行(601288.SH)与浦发银行(600000.SH), 均呈现出连续三年下降的趋势。2012年到2014年,浦发银行的应付职工薪酬分别为71.21亿、61.21亿和55.17亿元。其中2014年的应付职工薪酬比2013年同比下降9.9%,2013年则同比下降14%。中国农业银行从2012年到2014年的三年间,应付职工薪酬从475.15亿元降至452.20亿元,直至401.63亿元。

尽管其他上市银行的应付职工薪酬总额没有下降,并不意味着员工到手的薪酬没有降。中国银行天津自贸区分行一位对公业务经理就对记者说,现在到手的月工资也就4000元,近期行内在改制,很多原来在分行机关工作的都被下放到网点工作,收入相比前几年确实降了不少。

武汉一家股份制银行人力资源部主管李青感叹道,“这两年银行业的大环境不好,虽然每个银行的薪酬体制都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就我所知,去年开始银行员工的薪酬都有些下降。”

武汉市一家地方商业银行营运岗员工王志和记者谈到薪酬变化时,如是说,“现在大环境不行,去年银行的人都说难熬,我们行员工拿到手的工资比2013年少了四成,已经降到2010年的工资水平,身边很多银行圈的人都说日常工资和年终奖少了,不少动了想辞职的念头,我从今年初开始就直接请大假不去上班了。”

记者采访发现,无论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银行还是地方商业银行,从去年开始,基层员工的工资收入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

为什么银行员工到手的薪酬一年比一年少呢?不少受访的银行员工表示,这跟决定收入多少的两项指标近期均不理想有关。

降薪原因一:存款脱银入市,理财卖不动

据受访的银行员工介绍,银行员工的工资体系大致分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两部分。按照员工等级,每人会拿到基本数额的工资和福利;依照营销成果,员工会拿到绩效奖金,营销越多,奖金越高。商业银行一般用KPI(关键绩效指标)指标来考核员工绩效,它主要包括日均存款、利润、贷款收益率、不良率几个核心指标。

银行存款这个指标近年来一直走低。从截至4月29日已公布2014年业绩的15家上市银行年报显示,大部分银行的存款增速正在减缓,其中交通银行(601328.SH)的存款更是出现负增长。

年报显示,截至2014年末,交通银行客户存款余额约为4.03万亿元,较年初减少3.08%。而其他银行存款虽然较上一年有所增长,但大部分银行的增幅较同期有所下滑。比如中国银行(601988.SH),2014年,该行客户存款增长7.8%,但2013年这一数据为10.07%;中国工商银行(601398.SH)2014年客户存款增长6.4%,2013年则为7.2%;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情况类似。

武汉市某国有商业银行网点负责人张山对记者分析,存款减少是现在银行员工收入减少的重要原因,“我们银行和其他商业银行的薪酬考核机制基本一致,绩效占工资总额的60%到80%,而存款任务完成则是绩效考核中的大头,占到了60%到70%的比例。”

湖北一家国有商业银行的对公客户经理徐莉对记者解释说,银行存款现在面临两方面的冲击,一方面是互联网金融的兴盛,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股市疯涨对银行的存款造成了极大冲击,不少储户都愿意把钱取出来投到股市试试手,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银行各类理财产品的销售,所以做经营的员工收入都有不小的下降。

降薪原因二:不良贷款大增卡住银行绩效考核

除了存款数量在降,不良贷款的上升更让银行普通员工头疼。不良贷款不仅影响到不良率,而且会影响贷款收益率和银行利润,所以商业银行的经营人员对不良贷款都极度敏感。

据《南方周末》报道,2014年5月,江苏省建行的钢贸类坏账爆发,仅无锡分行就出现了80亿元的钢贸坏账,在此期间,银行员工仅靠基本工资维持生活,有员工透露,每月2500元的工资拿了一年。

招商银行(600036.SH)深圳市某支行的客户经理吴龙谈起自己最近遇到的两起贷款还款风波时无奈地表示,现在各个银行向客户催还贷款比前几年难度都大太多,而一旦出现不良贷款,不仅影响到个人的薪酬收入,而且影响整个分支行的资产质量考核,所以不少同行都说压力很大。

中国社科院金融所银行研究室主任曾刚分析,银行的业绩考核,首先是总行以分支行为利润中心,整体考核。不良率及业绩压力是落在整个分支行身上的。所以,当坏账压力扩散,承受其结果的往往不仅是以客户经理为代表的前台员工,还有可能是整体的地区分支行。

2014年,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增量有增加的趋势,不良贷款率也由此进一步攀升,大部分银行2014年出现了不良“双升”的局面。银监会数据显示,截至2014年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为1.29%,比2013年上升0.29%。

截至2015年4月29日,根据已发布年报的15家上市银行中公布不良贷款余额的13家的年报统计,这13家银行的不良贷款余额已达6641.95亿元,去年全年新增不良贷款量为1856.31亿元。其中五大国有商业银行在2014年的不良贷款总量50631.58亿元,不良贷款增量达1318亿元。

数据显示,浦发银行2014年末的不良率为1.06%,较2013年末上升0.33个百分点,增幅43.24%,是已披露年报的15家上市银行中不良率增幅最大的一家银行。

在深圳工作的吴龙解释说:“深圳这边主要是消费类电子产品受经济环境影响比较大,它们的消费群体在逐步萎缩,经营不好的电子企业的银行贷款就很难还上。”

在武汉工作的张山认为,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民营企业状况不好,会造成银行不良资产和贷款逾期的增加,导致一些分支行经营受影响,如果超过了规定的资产质量额度,行内员工的工资就会受到较大的影响。

“银行之前信贷紧缩,信贷政策差别化就明显了,一些行业存在的问题也立刻暴露出来,比如钢贸行业,房地产行业等,‘十锅九盖’的现象挺多的,催还款比往年都难。我们行去年开始不良贷款就比较严重,整个行员工年底收入都受到很大影响。而一些不良集中爆发的地方,比如江浙和广东,可能银行员工收入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徐莉对此也是深有体会。

存款与贷款是商业银行的两项基本业务,我国商业银行长期以来都存在依赖存贷利差的弊端,而一旦受到存款减少和不良贷款增加的双重负面影响,各商业银行经营压力和利润压力就会加大,员工薪酬降低也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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